趋向理性，走近生活
——福建高考作文题5年回顾
福建省高考自主命题5年来，可以清晰地看到作文命题者“趋向理性，走近生活”的足迹。虽然作文题年年翻新，各有侧重，但都体现了新课程和新课标的理念，给予学生更多的人文关怀。
读活书破万卷，下笔才如有神
寒窗十载的考生读的书也不少，为何常常难以下笔？“读书破万卷”并不只是“量”的简单累积，而是由“量”到“质”的演变。换而言之，是“读活书破万卷， 下笔才会如有神”。2004年以5个人物和5个人物形象备选的作文题，2006年“草船借箭不足十万枝”“戈多今天已经来了”“留一点空白”三选一的话题作文，这两年作文题在命题意图上相类似，考察经典名著阅读的状况，体现阅读与写作二者的关系，直击阅读教学的要害——死读，提出向阅读要质量的课题。2004年作文题一出炉好评一片。2006年作文题选择范围较小，评价褒贬不一，前两个话题有一定难度，受考生冷落，大部分考生垂青第三个话题。
阅读教学就像一个圆圈。圈内是语文学科自身的课程领域，有它较为固定的编排体系，要遵循一定的教学规律。圈外是语文更为开放的充满活力的世界。把圈圈死，割裂了圈内外的联系，势必阻塞源头，将书读死。“教，是为了不教”，发挥圈内课堂阅读教学的引领、辐射作用，引导学生主动阅读、深度阅读、个性阅读，才算把书本读活。“时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学”，发挥圈外课外阅读和体悟生活的融合、观照作用。培养学生具有广泛的阅读兴趣，努力扩展阅读视野，具有阅读的稳定性和持久性，并留心观察生活，用心品味生活，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才读活书。
阅读者“或失则寡”，片言支语，断章取义，怎能写好中国封建社会被历代统治者尊为“圣人”，捧为“万世师表”的孔子？怎能不出孔孟不分的尴尬？
阅读者“或失则多”，浮光掠影，泛泛而读，怎能道明“可叹停机德，金簪雪里埋”的薛宝钗？怎能突出这位皇家大商人的千金的真性情？
阅读者“或失则止”，浅尝辄止，知难而退，怎能体味“戈多今天已经来了”的内含，怎能不闹“戈多是何许人也”的笑话？
阅读者“或失则易”，态度轻率，随心所欲，怎能说清“文化战线的斗士”鲁迅？怎能不超越时空，让鲁迅痛斥“四人帮”的罪恶？
命题者理智冷静给现行阅读教学予及时的反省、调控，给现行学生阅读的四种明显缺陷当头一棒，体现高考检验中学语文教学的终级功用。
不斗性灵斗机巧，如此作文贱如草
考场作文就是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检测考生的思维能力和悟性。斗的主要不是“机巧”，不是语言的美，不是形式的新。斗的是“性灵”的丰姿卓然。
就中国文学史而言，每次在形式愈演愈烈的时候都要进行一次革新，一次对内容的复归，“汉魏风骨”是如此，唐朝“古文运动”是如此，“五四新文化运动”也是如此。清朝大文学家龚自珍说：“言为心声”。诗文是心灵与思维的反映。2005年高考是看图作文（圆形：我规范，我稳定，我周长短，面积大……不规则图形：我新颖，我多变，我周长长，面积小……）。面对这两个图形及其提示，考生应经由观察比较，抓住对象的本质特征——想象联想，再现生活表象——辩证归纳，积淀生活经验，闪烁智慧火花三个环节，展现思维的流畅性、敏感性、灵活性、变通性、独特性。
命题者有意利用抽象图形“淡出生活”“远离生活”，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仍要考生关注生活，挖掘生活，提炼生活。
文中无我不如删，洋洋洒洒亦枉然
窦桂梅老师曾说：“人类文明之所以能够不断提高，最根本就在于人类能够不断超越自身，不断超越自己体能的、智慧的、精神的极限。”写作是对人生智慧和思想境界的检测，是写作者内在精神和独特审美的外在显现，文中无我不如删，洋洋洒洒亦枉然。
2007年命题作文——季节，主要考察考生对自然、社会、历史、人生季节等的感悟思考，展现了新时期命题作文的活力。2008年给材料作文题（三个人对果汁、咖啡、矿泉水的不同喜好和品味）材料不偏不怪，通俗易懂，亲切平和。从立意角度看是对2007年作文题的继承与发展，注重从现象到本质的迁移联想引申。“甜”可以联想引申为生活的甜美，学习、工作的成功顺利，精神、思想的愉悦。“甜”即享受生活的欢乐，避苦求甜是人性的自然。“又苦又甜”可以联想引申为学习、生活、工作中苦甜共存，苦多甜少是人生的必然，化苦为甜是智者的超然，能苦会甜是做人的坦然，因而探索人生的意义就必须去品尝苦甜，在苦甜之间寻找平衡。“淡淡的味道”可以联想引申为学习、生活、工作中平淡真实，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生活的习惯或为人处事的心态。当然，把三者综合起来考虑写成人生百味人生百态也行，但大主题要有高立意方显“大气”，必须以深厚的思想底蕴和较高的语言文字驾驭能力为基础。
这两年的作文题共同的立意取向——“我”的积极介入。写作中“我”的介入，是认识自我、反思自我、剖析自我、展现自我的积极姿态。人生进程中，确实应时不时来个刹车，平心静气，单纯理性地看看“我”。当前学生作文老是回避“我”，不敢旗帜鲜明的突出我，不敢大胆积极地发表自己的观点态度，一方面是怕戴上“另类”“异类”的帽子，因为标新立异需要胆识；一方面是思想精神的麻痹，习惯于接受，不敢批判，因为批判需要思考。这两点原因都是极为可怕的，内心的胆小、尊从最终脱离不了“奴性”，思维的被动、懒惰最终走向“物化”。首先要关注“我”认识外界事物的深度。这里包括直接的可感的一切事物（如自然四季），也包括间接的载体的一切经验（社会、历史、人生的季节）。写作中对事物的认识可以是感性的、具体的、模糊的，甚至是想象的、不可思议的；也可以是理性的、抽象的、准确的，甚至是真切的，“原生态”的。但无论任何认识都要为自己“圆谎”，这就体现了思维的深度。当然对事物的认识不能违反基本的常理、情理、公理等。其次要关注自我认识的深度（如对味道的感悟）。其实这个世界最熟悉最陌生的人就是自己，人总是在不断的自我肯定、自我否定的循环中成长与成熟。内心世界的长度、宽度、高度、复杂程度绝不亚于外在世界。古人云：“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已。”在广泛学习后及时参照、反省、提升，达到“神明自得”的精神境界，才能够心有灵犀，手写我心。
世事洞明皆学问，情理通达即文章
回顾5年来福建省高考作文题，命题者强调对“世事”的理解与关注，高举生活是写作源泉的旗帜，具有很好的导向作用；突出对天地人“情与理”的辩证与统一，高唱人与自然、社会、宇宙和谐的主旋律，体现了积极的人文精神。高考是指挥棒，是标杆。这种“趋于理性，走近生活”的作文命题理念必将为今后中学语文教学健康科学的良性发展产生重要影响。
福建省长汀一中 李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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